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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传忠语文工作室

轻帆疾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滕王阁序》课文解读  

2014-09-17 10:55:28|  分类: 备课资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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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王阁序》课文解读
湖南省双峰县第一中学 谢立凡

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汉代的豫章旧郡,现在称洪都府。豫章:汉朝设置的郡,治所在南昌,所以说“故郡”。洪都:唐将豫章郡改为洪州,设都督府,所以说“新府”。)[本文又名《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》,所以开篇从洪府着笔,由古及今,写称名的沿革,说明历史的久远。]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它处在翼、轸二星的分管区域,与衡山郡和庐江郡接壤。①星分翼轸:翼、轸都是二十八宿之一。古人习惯以天上二十八宿的方位来区分地面的区域,某个星宿对着地面的某个区域,称为“某地在某星之分野”。据《晋书·天文志》,豫章属吴地,吴越扬州当牛斗二星的分野,与翼轸二星相邻。轸,zhěn衡庐:指衡山郡和庐江郡。《晋书?地理志》:“汉改九江曰淮南,六年,分淮南置豫章郡。……文帝十六年,分淮南立庐江、衡山二郡。”由此,九江改淮南,一分为三,即豫章、庐江、衡山,故豫章“地接衡庐”。)[因为古人把地域与天上的星座相对应,所以第三句从天上写起:“星分翼轸”;下面又紧应地理形势:“地接衡庐”,这样便由天及地,写出洪州界域广大,辖境辽阔。]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连带着众多江流,环绕着无数湖泊,控制着楚地,连接了瓯越。襟:名词活用动词,意动用法,以……为襟。下文“带”,用法相同,以……为带。“襟”“带”在句中是连接、环绕”的意思三江:有人解释为松江、娄江、东江,有人解释为荆江、松江、浙江。③五湖:有人解释为菱湖、游湖、莫湖、贡湖、胥湖,有人解释为太湖、鄱阳湖、青草湖、丹阳湖、洞庭湖。当代历史地理学家陈桥驿先生在其《郦学札记》中以为,三江五湖在古代实为泛指河流众多的意思,并无确解。本书采用陈先生的说法。蛮荆:古楚地,今湖北、湖南一带。瓯越:古越地,古东越王建都于东瓯,即今浙江永嘉地区。瓯,?u[这是描写洪州具体的地理位置,襟、带、控、引四个动词连用,生动地写出洪州有一种坐镇中央,威震四方的气势]物华天宝,龙光射牛斗之墟;人杰地灵,徐孺下陈蕃之榻这里物有光华,天有珍宝,宝剑的精光直射牛、斗二星之间;人有俊杰,地有灵秀,徐孺子使太守陈蕃放下他特设的床榻。①龙光射牛斗之墟:龙光,宝剑的光芒。牛、斗,都是二十八宿之一。墟,域,所在之地。据《晋书·张华传》,晋初,牛、斗二星之间常有紫气照射,据说是宝剑之精气,上彻于天。张华命人寻找,果然在丰城牢狱的地下,掘出龙泉、太阿二剑。后这对宝剑入水化为双龙。丰城,今江西省丰城县,古属豫章郡。②徐孺下陈蕃之榻:徐孺,徐孺子的省写,名穉,字孺子,东汉豫章南昌人,当时隐士。家贫,常亲自耕种,德行为人所景仰。榻,狭长而低矮的坐卧用具。据《后汉书·徐传》,东汉名士陈蕃为豫章太守,不接宾客,惟徐来访时,才设一睡榻,徐去后又悬置起来。因此,后世有“下榻”的说法。下,动词,使动用法。)[两个四六句相对,赞美此地的物与人。前两句高度概括了江西各地繁荣昌庶;后两句形象地说明了南昌一带人才济济。以上紧扣洪府从侧面介绍滕王阁,分别从历史、天文、地理、人物诸方面描述了滕王阁所在之地的重要,言辞之间透出的历史感、空间感、使命感,使人在千载之下尚犹怦然心动。]雄州雾列,俊采星驰。台隍之交,宾主东南之美雄伟的州城像雾一样涌起,倚据在荆楚和扬州交接的地方;俊美的人才像流星一样飞驰赴宴,囊括了东南地区的俊美之士。本书认为,这四个句子,课本和历来选本标点有误,“星驰”后面的句号当改逗号。作者用的是合叙的手法,正常的写法当是“雄州雾列,台隍枕夷夏之交,俊采星驰,宾主尽东南之美”。雄州:指洪州。采:采,通“寀”,官吏。俊采,在这里即指下文的“宾主”。台隍:城台和城池。隍,huánɡ,有水叫池,无水叫隍。台隍,在这里复指雄州。枕:倚、据。夷:古代称少数民族为夷,这里指上文所说的蛮荆、瓯越之地。夏:指古扬州地区,包括现在江苏、安徽、江西、浙江、福建,周、汉代之时皆属扬州;一说这里指中原地区,古代汉族自称夏。主:指洪州都督阎公。尽:全都是,形容词活用作动词。美:杰出人才,形容词活用作名词。)[这四个句子有承上启下的作用,“雄州”、“台隍”句,通过续写洪府位置,以煞住上文对古人的追索,“俊采”、“宾主”句,通过夸赞人才之多,以引起下文对时人的铺叙,很自然地回到了宴会的主题。]都督阎公之雅望,棨戟遥临;宇文新州之懿范,襜帷暂驻。阎都督声望崇高,打着仪仗远道而来;宇文新州刺史德行美好,驾着车马也在此暂时扎驻。都督:掌管督察诸州军事的官员,唐代分上、中、下三等。阎公:名不详,字伯屿。戟:外有赤黑色缯作套的木戟。这里代指古代大官出行时用的仪仗。qǐ宇文新州:复姓宇文,名字未详。新州,州名,今广东新兴。古人往往以居官所在地代称人,如刘备曾为豫州刺史,故称刘豫州。懿范:美好的风范。懿,yí,美好。帷:车上的帷幕,在车前叫襜,在车旁叫帷,这里代指宇文新州的车马。chān。[赞主人雅望,颂宇文懿范,突出与会者中的两个著名人物,这是点的介绍。]十旬休假,胜友如云;千里逢迎,高朋满座。正逢十日一休的闲暇,才华出众的朋友多得如云;迎接千里而来的客人,尊贵的朋友坐满宴席。十旬休假:唐制,十日为一旬,遇旬日则官员休沐,称为“旬休”。假,通“暇”,空闲。胜友:才华出众的友人。如云:形容众多。)[赞胜友高朋,极写人才高贵众多,此为面的概述。]腾蛟起凤,孟学士之词宗;紫电清霜,王将军之武库辞采如蛟龙腾空、凤凰飞舞,那是文坛宗主孟学士的诗文;宝剑如紫电、清霜一般锋利无比,它出自王将军的武库。①腾蛟起凤:形容文章辞采精美,犹如蛟龙腾空,凤凰飞起。《西京杂记》:“董仲舒梦蛟龙入怀,乃作《春秋繁露》。”“扬雄著《太玄经》,梦吐凤凰,集《》之上,顷而灭。”孟学士:名字未详。学士,掌管文学撰述的官,唐朝弘文馆、崇文馆皆有学士。词宗:文词的宗主,众望所归的文学大师。④紫电清霜:紫电、清霜,均为传说中的宝剑,用以形容兵器锋利,此处代指王将军的勇武和韬略。《古今注》:吴大皇帝孙权“有宝剑六,二曰紫电。”《西京杂记》:高祖刘邦“斩白蛇剑,刃上常若霜雪。”王将军:名字未详。武库,藏兵器的仓库。)[这里一对四六句子,描摹在前,引介在后,赞文武齐集。此处又转为点的介绍,但前面写都督、刺史,侧重其地位、名望的显赫,这里写词宗、将军,侧重其事业的成就。]作宰,路出名区;童子何知,躬逢胜饯家父做县令,我探望父亲,路过这个有名的地方;我,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,却有幸遇到了这样盛大的宴会。君:称自己的父亲。家,谦词。宰:县令,王勃父亲当时任交趾县的县令。童子:与会之人中以王勃年纪最小,因谦称童子。躬:亲身。胜饯:盛大的饯别宴会。篇末的“伟饯”意思同。)[最后谦虚地介绍自己。至此,宴会人物介绍结束,第一段亦结束。]

 

第一段扣住题目“洪州”二字,先写洪州的历史,起笔用四字短句切题,旋即写洪州称名的沿革,辖区的辽阔,位置的重要,又引述徐孺下陈蕃之榻的典故,生动形象地表现了洪州“地灵人杰”的气势。然后用“雄州雾列,俊采星驰,台隍枕夷夏之交,宾主尽东南之美”过渡,由历史写到现实,由洪府而转入宴会,然后从点到面,再从面回到点,有条不紊介绍宴会主人宾客,赞美洪州人才济济,最后引出自己,委婉含蓄,不卑不亢,恰到好处。

 

时维九月,序属三秋时间是九月九日。维:动词,表示判断,相当“乃”、“是”、“为”。《诗?小雅?谷风》:“众维鱼矣。”教材释“维,句中语气词”,不确。九月:当是“九日”之误,指九月初九的重阳节。序:时序,指春夏秋冬。三秋:古人称七、八、九月为孟秋、仲秋、季秋。三秋即季秋,九月。)[点明宴会时令,紧扣题目中的“秋日”,领起下文对秋景的描绘。]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。(潦水位于赣江的尽头,深秋的江水寒冷而清澈;烟光雾气凝结,傍晚的西山呈现出紫色。①潦水:一说指蓄积的雨水。《楚辞·九辩》“寂寥兮收潦而水清。”潦,lǎo。另解,潦水,指南昌县境内赣水的一条支流。《水经注?赣水注》:赣水总纳十川,中有一潦水,“浊水又东至南昌县,东流入于赣水……又有缭水入焉……其水东北径昌邑城而东出豫章大江”。本书采用第二种解释。寒潭:指赣水,《水经注?赣水注》:“大江南,赣水总纳洪流,东西四十里,清潭远涨,绿波凝净,而会注于江川。”暮山:傍晚的山。这里指西山,距南昌四十余里。下句“崇阿”也指西山。)[前句写水,后句写山。江水碧透清明,暮山朦胧凝重;上句设色淡雅,下句设色浓重。在水色、山色的浓淡对比中,突出秋日景物的特征,把读者带入如诗如画的审美境界,被前人誉为“写尽九月之景”。]骖騑于上路,访风景于崇阿;临帝子之长洲,得天人之旧馆(让四匹马排列得整整齐齐,拉着车行驶在高高的山路上,我穿行在崇山峻岭中饱览秀丽的风光,最后来到滕王当年营建的长洲上,看见他修建的楼阁。俨:yán,通“严”,整齐的样子。騑:cānfēi驾车两旁的马。古人四马拉一车,中间两匹马叫服马,外面两匹马,左为骖,右为騑。上路:高高的由路。崇阿:高大山陵。帝子,即下文的“天人”,指唐高祖的儿子滕王李元婴。长洲:指滕王阁前的沙洲。得:“得见”的省写。旧馆:指李元婴修建的滕王阁。)[以上八个句子,字面上描写秋日胜景,实际上暗示了自己的行踪。“潦水尽而寒潭清”,言自赣水船行而来,“俨骖騑于上路”,言水路改陆路,“临帝子之长洲,得仙人之旧馆” ,言到达滕王阁。作者用笔一石双鸟,巧妙无痕。文章从开篇至此处都是从侧面对滕王阁加以烘托渲染,下面转入对滕王阁的正面描写。]层峦耸翠,上出重霄;飞阁,下临无地重重叠叠的台阁,耸起一片翠绿碧瓦;凌空架起的阁道,朱红的油彩鲜艳欲滴;向上看,滕王阁直插云霄,看不见屋顶,向下看,滕王阁悬浮半空,深不可测。层峦:有的版本是“层台”,本书也作“层台”。此四句出自梁朝王巾的《头陀寺碑文》:“层轩延袤,上出云霓;飞阁逶迤,下临无地。”层轩即层台。飞阁:架空建筑的阁道,又称复道。流:形容彩画流光溢彩,鲜艳欲滴。丹:丹漆,这里泛指彩绘。临:从高处往下探望。无地:从很高处向下看,深不见底,地好像没有了似的。按:这四个句子也用了合叙的方法,正常句序当是“层台耸翠,飞阁流丹,上出重霄,下临无地”。[“层台耸翠,飞阁流丹”描写滕王阁秀美的建筑,“上出重霄,下临无地”描写滕王阁雄伟的气势。向上看,层台碧瓦攒刺云霄;向下看,飞流阁道悬挂半天。借视角的俯仰变化,使上下相映成趣,突出了危楼高耸、悬浮半空的壮观。]鹤汀,穷岛屿之萦回;桂殿兰宫,即冈峦之体势。仙鹤野鸭栖止的水边平地和水中小洲,极尽岛屿曲折回环的景致;桂树与木兰建成的宫殿,随顺着冈峦高低起伏的态势。汀:tīnɡ,水边平地。凫:fú,野鸭。渚:zhǔ,水中小洲。桂殿兰宫:以桂为殿,以兰为宫,宫殿都用桂木和兰木建成,形容宫殿的华丽、讲究。桂、兰,两种名贵的树。即:随顺。)[这是写滕王阁周围的景观。两个四六句,“四字”托出叙述主体,“六字”作描绘、渲染,意在指出滕王阁位居山水形胜之地。]

 

,俯雕甍,山原旷其盈视,川泽纡其骇瞩打开精美的阁门,俯瞰雕饰的屋脊,高山原野辽阔无边,充满视野,河流湖泊迂回曲折,使人惊叹。披:开。绣:跟下句“雕”意思相同,都是指雕刻得精美细致。闼:tà,小门。甍:ménɡ,屋脊。《释名》:“屋脊曰甍。甍,蒙也,在上复蒙瓦也。”旷:辽阔。盈视:极目遥望,满眼都是。纡:yū,纡回曲折。骇瞩:对所见的景物感到惊异,即触目惊心的意思。瞩,注视。)[“披绣闼,俯雕甍”,这里改用两个三字句,句式的变化暗示作者改变了视角。前面从外观看滕王阁,从这里开始则是写登上滕王阁,从阁里向外观望,无边秋色扑面而来,万千锦绣尽入眼底,惊喜之情溢于言表。]闾阎地,钟鸣鼎食之家;舸弥津,青雀黄龙之舳房屋排满地面,都是鸣钟列鼎而食的人家;船只布满渡口,都装饰着青雀黄龙的头形。闾阎:lǘyán,二字同义,均指里巷的门,又指里巷,这里代指房屋。扑:满。与下句“弥”同义。钟鸣鼎食之家:指大家世族,因古代贵族大户之家鸣钟列鼎而食。鼎,盛食物的器具。舸:ɡě,大船。《方言》:“南楚江、湘,凡船大者谓之舸。”舰:版屋船,船的四围加木版,防御矢石。津:渡口,这里指河。青雀黄龙:船的装饰形状。舳:zhú,船尾把舵处,这里代指船只。)[极写人烟之盛,舸舰之多,渲染出一片富庶祥和气象,与下文“明时”遥相呼应。]云销雨霁,彩明。彩虹隐没,秋雨散停,阳光普照,天空明朗。销:通“消”。霁:jì,雨过天晴。彩:指日光。彻:通“贯”。区:天空。)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(群聚的霞蛾与孤独的野鸭在天边一齐飞翔,秋天的江水和辽阔的天空浑然一色。①落霞:成群聚集的霞蛾。宋代吴曾《能改斋漫录?辨霞鹜》:“落霞非云霞之霞,盖南昌秋间有一种飞蛾,若今所在麦蛾是也。当七八月间,皆纷纷堕于江中,不究自所来,江鱼每食之,土人谓之霞,故勃取以配鹜耳。”②骛:wù,野鸭。按:王应麟《困学记闻》卷十七:“庾信《马射赋》云》:‘落花与芝盖齐飞,杨柳共春旗一色’,王勃仿其语。”芝盖,车上遮阳的似伞一样的东西。)[由人文景观转写自然景观,绘出雨后天晴的景色,将景物描写推向高潮。这两句虽然出自庾信,有化用的痕迹,但能翻出新意,有夺胎换骨、点铁成金的效果,故素来被称为千古绝唱。青天碧水,天水相接,上下浑然一色,这是大景静景:霞蛾在下随风飘飞,孤鹜在上展翅翱翔,上下相映增辉,这是小景动景。这两幅景大小相衬,上下相映,动静结合,构成一幅色彩明丽而又浑然天成的绝妙秋景图,显示了作者神奇的想象力。]渔舟唱晚,响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渔船唱着歌傍晚回来,歌声响遍鄱阳湖畔;排成行列的大雁被寒气惊扰,叫声消失在衡山南麓的水边。响:指歌声。穷:尽,直达。彭蠡:古大泽名,即今鄱阳湖。蠡,lǐ断:止。衡阳:衡山之南。山南为阳,山北为阴。衡山有回雁峰,相传秋雁到此就不再南飞,待春而返。浦:水滨。)[这两句由描写视觉形象转为描写听觉形象,前句写人文景观,后句写自然景观,社会与自然各具情趣,融为一体。歌声、雁声是实景,“响穷彭蠡之滨”“声断衡阳之浦”则是想象,作者采用这种虚实相衬的手法来模山范水,让读者耳听八方,视通万里,浮想联翩。]

 

第二、三段扣住题目“秋日”、“登滕王阁”六字,先叙来阁行踪和沿途所见秋日景观,接着描写滕王阁高危壮观和周围山水形胜,最后登上滕王阁,描写三秋时节滕王阁的万千气象,展示出一幅流光溢彩的滕王阁秋景图。这里既有自然景观,又有人文景观,而且各种景观依次展现,变化万千。有色彩浓淡的变化,如“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”;有视觉的变化,“上出重霄”是仰视,“下临无地”是俯视;有远近的变化,“鹤汀凫渚”四句写滕王阁周围景物,是近景,“山原旷其盈视”二句写山峦、平原的广阔和川流、湖泽的迂回,是中景,“云销雨霁”四句,则是水天浩淼的远景;有动静大小的变化,“秋水”“长空”是静景大景,“落霞”“孤骛”是动景小景。除了视觉的形象,还有听觉的形象,除了实景,还有虚景。上下、远近、浓淡、虚实、动静、大小、听觉视觉,各种景观错综交织,色彩斑斓,纷至沓来,令人目不暇接,美不胜收。

 

遥襟畅,逸兴遄飞。(阔大的胸怀顿时舒畅,飘逸的兴致油然而生。襟:胸怀。甫:方才、顿时。遄:chuán,迅速。)[写赴宴之人兴致高昂,情绪激动。]发而清风生,纤歌凝而白云遏排箫发出清脆的声音,引来阵阵清风;纤细的歌声仿佛凝住不散,阻止了白云的飘动。爽:形容籁的发音清脆。籁:排箫,一种由多根竹管编排而成的管乐器。纤:细。④白云遏:形容音响优美,能驻行云。《列子·汤问》:“薛谭学讴于秦青,未穷青之技,自谓尽之,遂辞归。秦青弗止,饯于郊衢。抚节悲歌,声振林木,响遏行云。”遏,阻止。)[写宴会上管弦之盛、歌声之美,烘托出宴会的欢娱场景。]睢园绿竹,气凌彭泽之樽;邺水朱华,光照临川之笔。今日的宴会很像是当年睢园竹林的聚会,在座的诗人文士豪爽善饮的气概超过了陶渊明;又有邺水的曹植咏荷花那样的才气,文采堪比南朝诗人谢灵运。睢园:西汉梁孝王的东苑,也叫菟园,后人称为梁园。故城在现在河南省商丘县南。梁孝王曾经聚集一些文士在菟园饮酒赋诗。《水经注》:“睢水又东南流,历于竹圃……世人言梁王竹园也。”睢,suī凌:超过。彭泽:县名,在今江西湖口县东。此代指陶渊明,陶渊明曾官彭泽县令,世称陶彭泽。樽:酒器。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有“有酒盈樽”之句。⑤邺水朱华:邺水,河名,在邺下,今河北省临漳县。邺下是曹魏兴起的地方。陈王曹植曾在邺下作过《公宴诗》,诗中有“秋兰被长坂,朱华冒绿池”的句子。朱华,红色的花,这里指荷花。光照:意思是发出灿烂的光辉。⑦临川:指南朝山水诗人谢灵运。他曾任临川内史。《宋书》本传称他“文章之美,江左莫逮”。临川,郡名,治所在今江西省抚州市。)[将滕王阁宴会比作梁王菟园、陈王邺下的盛会,暗示宴会的豪华,将设宴的主人比作梁王、陈王,将赴会的宾客比作陶渊明、谢灵运,暗示人物的高贵、文雅。作者极力描绘宴会的豪华快乐,将“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贤主嘉宾”的融融之乐推向极致,以反衬下文的“兴尽悲来”。]四美具,二难并。良辰、美景、赏心、乐事,四样美事都齐备,贤主、嘉宾这两样难得的条件也一应俱备。①四美、二难:历来有两种解释,第一种解释,四美,指良辰、美景、赏心、乐事。语出谢灵运《拟魏太子邺中诗集序》:“天下良辰美景,赏心乐事,四者难并。”二难,指贤主、嘉宾二者难得。第二种解释,四美,指音乐、饮食、文章、言语。《文选》刘琨《答卢谌》:“音以赏奏,味以殊珍,文以明言,言以畅神。之子之往,四美不臻。”李善注:“四美,音、味、文、言也。”二难,指明哲,坦诚。语出《世说新语?规箴》:“知几其神乎,古人以为难;交疏吐诚,今人以为难。今君一面尽二难之道,可谓明德惟馨。”参看朱东润《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》。本书采用第一种说法。)[这是本段的关键句子,在内容上,有归结上文的作用;在结构上,有过渡转折的作用。文章改用三字句,节奏的变化,暗示表现手法和情绪的变化,从此文章由描写转入抒情,心绪亦由喜悦渐生悲慨。]穷睇眄于中天,极娱游于暇日。(向空中放眼远望,在闲暇的日子里尽情欢娱。睇眄:dìmiǎn,看。中天:长天、遥天。)[这两句将视野由宴饮娱游扩展到阁外“中天”,以引起下面对宇宙、人生的感叹。]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;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天高地远,感到宇宙的无边无际;兴致到了尽头,悲伤随即而来,认识到事物的兴衰成败有个定数。迥:远。②宇宙:《庄子·齐物论》:“天地四方曰‘宇’,古往今来曰‘宙’。”盈虚:盈满亏损。这里的意思是人生遭遇或好或坏,事业或成功或失败。数:运数、命数。)[两个四六句,前句承“穷睇眄于中天”而来,写天高地远,体悟天地之大,宇宙无穷,后句承“极娱游于暇日”而来,写乐极生悲,感叹人生无常,盛衰有数。这两句充满了哲理玄思,其中蕴藏的人生孤独感,贯穿以下所有文字。]望长安于日下,目吴会于云间。向西北遥望长安,远在夕阳之下,向东北眺望吴会,远在云海之间长安:唐朝的国都。吴会:吴郡,治所在今江苏省苏州市。按:对文中的“云间”、“日下”历来有两种解释,一种解释是将“日下”、“云间”看作地名,“日下”复指“长安”,“云间”复指“吴会”,全句译为“遥望长安,远眺吴会”。教材采用了这一说法。另一种解释是古今意义相同,将“日下”理解为“夕阳之下”,“云间”理解为“云海之间”,形容滕王阁离京城和吴会距离遥远。本书采用第二种解释。[这两个句子,表层是说站在滕王阁,可以登高望远,游目骋怀,视野开阔,与上文“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”呼应,但两个句子,前句为主,后句为宾,后句陪衬前句,因此句子的重心落在写自己离京城越来越远,也就是离仕途越来越远,抒发仕途失意的感慨。]地势极而南溟深,天柱高而北辰远。地势尽于东南,南海深不可测;天柱耸立西北,北极星高高悬挂。南溟:即南冥,指南方的大海。《庄子·逍遥游》:“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,南冥者,天池也。”天柱:传说中的擎天之柱。《山海经·神异经》:“昆仑之山,有铜柱焉。其高入天,所谓天柱也。围三千里,员周如削,铜柱下有屋,壁方百丈。”③北辰:北极星,这里暗指君王。《论语·为政》: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拱之。”[这两个句子后句是主,前句是宾,前句陪衬后句,表层意思是玄想宇宙的广漠洪荒,实际也是抒发仕途失意的感慨:仰望君王,高高在上,好比北极星遥不可及!王勃原本才华横溢,心高气傲,因不满皇宫的糜烂生活,写了一篇《檄周王鸡》的文章得罪了高宗皇帝,被逐出京城,后又因擅杀官奴当诛,遇赦除名,其父亦受累贬为交趾令,从而有一种从云端里跌落的感觉。面对美景盛宴自然要生出无限感慨,禁不住为怀才不遇而伤感,为前途渺茫而黯然。“望长安于日下”四句,明写南(南溟)、北(北辰),暗藏东(吴会)、西(长安),抒写远离京城、失意流落之情。]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?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雄关高山难以越过,谁悲悯那迷路的人呢?在座的各位如浮萍在水上相聚,都是客居异乡的人。失路:比喻不得志。萍水:萍浮于水面,飘泊无定,时聚时散,以喻人之偶然遇合,复又分散。[这是两个问答句,前句问后句答。一个问句,表达了在厄境中渴望有人理解和同情的心愿,一个回答,说明了无人理解和同情的原因。问答之间,流露出怀才不遇、知音难觅的孤独、失望的心绪,充满了自我悲伤的情调。]怀帝阍而不见,奉宣室以何年?(怀念朝廷却越思念越相距遥远不能看见,哪一年才能返回京城在宣室侍奉皇帝?帝阍:原指天帝的守门人,这里指皇帝的宫门。屈原《离骚》:“吾令帝阍开关兮,倚阊阖而望予。”阍,hūn宣室:汉未央宫前殿正室,为皇帝召见大臣议事之处。贾谊迁谪长沙四年后,汉文帝复召他回长安,于宣室中问鬼神之事。[如果说前面是委婉含蓄地表达失意的情绪,那么这两句则是直抒胸臆,坦言心怀,写自己报国无路,济世无门,言辞哀婉,悽楚动人。]

 

从此段开始,第四、五、六连续三段紧扣题目“饯”字,描写宴会盛况,感叹人生际遇。本段开头两个四字短句起过渡作用,从写登览之乐回到写宴娱之欢。歌舞盛况,人才盛会,使作者“逸兴湍飞”。接着用“四美具,二难并”两个三字短句,由描写转为抒情,心绪也乐极而生悲。作者联系个人身世,东、南、西、北,四面八方,用全方位的观照与“登临四望”的艺术手法,多侧面具体发挥。“望长安于日下”、“天柱高而北辰远”这些语句,暗喻了作者“关山难越”的厄运,“怀帝阍而不见,奉宣室以何年”,则直抒报国无路,济世无门的愤懑。

 

嗟乎!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唉!时代和命运往往不能一致,个人的命运和前途多数不顺畅。①时运不齐:指时代和命运不一致。时运,时和运。不齐,不一致。这两个句子的意思是说,我现在遇到的时代是很好的,可是自己的命运不好。课本注释:时运不齐,是命运不好;不齐,有蹉跎,有坎坷。本书未采用这一说法。舛:chuǎn,乖违,不顺。)[这一句承上段而来,王勃把自己和许多文人仕途的挫折归结为命运不好。在封建社会里,文人学士只能用这种宿命论的观点来解释自己不幸的人生遭际。]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冯唐、李广容易年老,觅侯封爵却很艰难。①冯唐:西汉人,有才能却一直不受重用。汉武帝时选求贤良,有人举荐冯唐,可是他已有九十多岁,不能出仕做官了。事见《史记·冯唐列传》。李广:汉武帝时名将,与匈奴作战70余次,赢得了“飞将军”的威名。他的军吏及士卒有的封了侯,他虽然军功卓著,却没有得到封邑。事见《史记?李广列传》[此句用互文的手法,以人生“易老”与功名“难封”构成对比,感叹建功立业的艰难。]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把贾谊贬到长沙,并非没有圣明的君主;让梁鸿到海边隐居,难道不是在政治昌明的时代?圣主:指汉文帝。汉文帝本想任贾谊为公卿,但因朝中权贵反对,就疏远了贾谊,将他贬为长沙王太傅。窜:逃。梁鸿:东汉人,因作诗讽刺君王,得罪汉章帝,避居齐鲁、吴中。海曲:海隅,指齐鲁一带临海的地方。明时:政治昌明的时代,此指章帝时代。)[这里引用冯唐、李广、贾谊、梁鸿四个事例,证明“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”是一个普遍现象,即使在君主圣明、政治昌明的朝代里也有失意落魄之士,借以宽慰包括自己在内的失意之人。文章句式多变,便于抒发内心复杂的情感,一个叹词发端,引出无限愁绪,转而两组四字句聊以宽慰,最后两组四六句,一个否定判断,一个反诘论述,既摆明言之凿凿,无可置疑,又表达情之切切,无可奈何。]所赖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能够依赖的是君子察觉事物的先兆,通达事理的人知道社会人事的规律。①君子见机:有道之人事前洞察事物的动向。机,预兆。《易·系辞下》:“君子见几而作。”几,通“机”。②达人知命:达人,通达事理的人。知命,知道命运。《易·系辞上》:“乐天知命故不忧。”)[这两句总束上文,开启下文。“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”,是说君子能够看到时政的变化、自己的机运,待时而动;豁达的人,不去费心功名,“乐天知命”,所以没有忧愁。前一句表现了积极用世的思想,后一句表现了豁达的出世情怀。作者从中获得解脱,精神为之一振,故发出下面的一番壮志豪情。]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老了应当更有壮志,哪能在白发苍苍时改变自己的心志?处境艰难越发更加坚强,不放弃远大崇高的志向。①老当益壮: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:“丈夫为志,穷当益坚,老当益壮。”宁:哪,表反诘语气的副词。白首:老人。穷:“达”的反面,困厄失意,处境艰难。⑤青云之志:比喻远大崇高的志向。《续逸民传》:“嵇康早有青云之志。”)[这是王勃对自己的警策之辞,表达了一种很高的境界,一种高尚的人生观:不论在什么时候,什么情况下,远大的信念矢志不渝,做人的准则坚贞不移,不因年华易逝和处境困顿而自暴自弃。这种自强不息、砥砺进取的美好节操,给人以深刻的启迪,具有巨大的心灵震撼力。千百年来,不知激励过多少有志之士,使他们面对艰难险阻的时候,总能执着地追求自己的理想,处郁郁不得志的逆境中不消沉不放弃,在历史的长河中写出了无数灿烂的篇章。]酌贪泉而觉爽,处涸辙以犹欢。喝了贪泉的水,仍然觉得心清气爽;处在干涸的车辙中,还能乐观开朗。①贪泉:传说位于广州附近的石门,人饮了这里的水就会变得贪婪无厌。《晋书·吴隐之传》,廉官吴隐之赴广州刺史任,“未至州二十里,地名石门,有水曰贪泉,饮者怀无厌之欲。隐之既至,语其亲人曰:‘不见可欲,使人心不乱。越岭丧清,吾知之矣。’乃至泉所,酌而饮之,因赋诗曰:‘古人云此水,一歃怀千金。试使夷齐饮,终当不易心。’及在州,清操愈厉,常食不过菜及干鱼而已。”歃,shà饮。夷齐,即伯夷、叔齐。商朝时孤竹君的两个儿子,父亲死后,互让君位,古人认为他们非常清廉。诗的意思是说,像伯夷、叔齐这样有德行的人即使喝了贪泉的水也能保持心地的纯正,不被污染。涸辙:先前有积水,后来又干枯了的车辙,比喻困厄的处境。涸,hé。《庄子·外物》里有鲋鱼处涸辙的故事。[引用这两个典故意为处境艰难但能自得其乐,表现乐观开朗的情怀。当然这也是失意文人的一种无奈的苦笑:贪泉是志士所不愿喝也不应喝的呀,涸辙是志士所不愿居也不应居的呀!]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;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北海虽然遥远,乘着旋风仍可以到达;少年的时光虽然已经消逝,珍惜将来的岁月还不算晚。①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:语出《庄子?逍遥游》:“有鸟焉,其名为鹏,背若泰山,翼若垂天之云,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,然后图南,且适南冥也。”北海,就是《逍遥游》中说的“北冥”。赊,shé,远。扶摇:猛烈的旋风。②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:语出《后汉书·冯异传》: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”东隅,日出处,表示早。桑榆,一说指桑树和榆树。日落时残余日光照在桑树榆树端,因以“桑榆”指日暮。《太平御览》卷三引《淮南子》:“日西垂,景在树端,谓之桑榆。”一说桑、榆均为星名,出于西方,太阳到桑和榆的位置,天色将晚。《文选》李善注:“日在桑榆,以喻人之将老。”)[作者从时空两个方面进行自我激励,也是自我安慰。一般人的信念是,“扶摇”不可乘,北海不可及;“东隅”已逝,“桑榆”必晚,但王勃一反世俗之见,出人意料的超越空间,提出“扶摇可接”,超越时间,提出“桑榆非晚”,表明了虽身处逆境也不甘沉沦的壮志豪情.。]孟尝高洁,空余报国之情;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!(我虽然和品行高洁的孟尝那样,空有满腔的报国热情;但怎能效法狂放不羁的阮籍,在无路可走时便恸哭而返?①孟尝:字伯周,东汉会稽上虞人。曾任合浦太守,以廉洁奉公著称,后因病隐居。桓帝时,虽有人屡次荐举,终不见用。事见《后汉书·孟尝传》。②阮籍:字嗣宗,晋代名士。他有时独自驾车出行,到无路可走处便恸哭而返,借此宣泄不满于现实的苦闷心情。事见《晋书·阮籍传》。猖狂:狂放、不拘礼法。按:这两个句子是倒装句,即“空余高洁孟尝报国之情,岂效猖狂阮藉穷途之哭”。[引用孟尝的典故,感叹自己报国无门,引用阮籍的典故,反衬自己坚定的意志,再一次申述不甘沉沦、力求振作的决心。]

 

第五段,承上段继续抒情。先以“嗟乎”二字唱叹而起,紧接着发“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”的感慨,并征引冯唐、李广、贾谊、梁鸿等人加以申述。继之笔锋陡转,以“所赖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”领起,全力抒写壮志决不因老迈困顿而稍有变易,透露出乐观向上的情怀。最后用一个反问句煞住,表达了自己不甘沉沦的决心。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,行文上具有摇曳生姿、起伏顿挫之妙。

 

勃,三尺微命,一介书生。我,一个地位低下的书生。三尺:指代士。古代士佩三尺长的绅。《礼记·玉藻》:“绅长制,士三尺,有司二尺有五寸。”绅,礼服上束带的下垂部分。微命:指身份卑微。一介:一个,一般用作自谦之词。)[作者本是一个才华横溢、心高气傲之人,却反复申述自己才疏学浅,地位低下,其复杂心情,一言难尽。]无路请缨,等终军之弱冠;有怀投笔,慕宗悫之长风。虽然和终军的年龄相同,却没有他那样请缨报国的机会;因仰慕宗悫“乘长风破万里浪”的远大志愿,所以也有班超那样投笔从戎的抱负。①无路:没有门路。②请缨:请求皇帝赐给长缨。《汉书·终军传》:终军,字子云,汉代济南人。汉武帝时,与南越和亲,终军时仅二十余岁,自请“愿受长缨,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”,于是,武帝令其出使往说南越王。后来用“请缨”指投军报国。等:相同,用作动词。弱冠:指二十岁。古代以二十岁为弱年,行冠礼,表示成年。宗悫:字元干,南朝宋南阳人,年少时很有抱负,向叔父自述志向,云“愿乘长风破万里浪”。事见《宋书·宗悫传》,悫,què投笔:即投笔从戎的省写。这里用东汉班超投笔从戎的故事,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:超“家贫,常为官佣书以供养。久劳苦,尝辍业投笔叹曰:‘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研间乎?’”按:这两个句子也是倒装句,即“等终军之弱冠,无路请缨;慕宗悫之长风,有怀投笔”。[先以终军自比,慨叹没有终军的幸运,再以班超、宗悫自许,表达远大志向。此二句承上段而来,继续借古写怀,抒发自己不甘做“一介书生”的心志。]舍簪笏于百龄,奉晨昏于万里。(但现在,我不得不舍弃一生的功名富贵,到万里之外去早晚侍奉父亲。①簪笏:zānhù,簪,束发戴冠时用来固定帽子的头饰。笏,朝见皇帝时用来记事的手板。两者都是官吏用物,这里代指官职。②百龄:百年,犹“一生”。③奉晨昏:指侍奉父母。《礼记·曲礼上》:“凡为人子之礼……昏定而晨省。”即晚上要服侍父母安寝,早晨要向父母请安。)[遥承前文“家君作宰,路出名区”,写自己现在不得不放弃对功名的追求,去万里之外探望父亲。这个句子笔锋一转,从对宇宙人生的无限感慨中又回到眼前现实。]非谢家之宝树,接孟氏之芳邻不敢说我是谢玄那样的人才,却能叁加这次盛会,结识了诸位如当年同孟嘉并坐的名师大家。①谢家之宝树:指谢玄。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记谢安与侄谢玄答对事:“谢太傅问诸子侄‘子弟亦何预人事,而正欲使其佳?’诸人莫有言者。”谢玄答曰:“譬如芝兰玉树,欲使其生于庭阶耳。”后来就称谢玄为谢家宝树。②接:结交。③孟氏之芳邻:有两种解释,一是指传说中的孟轲的母亲为教育儿子而三迁择邻,最后定居于学宫附近的故事。事见刘向《列女传·母仪篇》。这里借孟母三迁的故事来指赴宴的嘉宾。另解指孟嘉的典故。《晋书?孟嘉传》:孟嘉,字万年,江夏人,“嘉少知名,太尉庾亮领江州,辟部庐陵从事。嘉还都,……转劝学从事,褚裒时为豫章太守,正旦朝亮,裒有器识,亮大会州府人士,嘉坐次甚远,裒问亮:‘闻江州有孟嘉,其人何在?’亮曰:‘在坐,卿但自觅。’裒历观,指嘉谓亮曰:‘此君小异,将无是乎?’亮欣然而笑,喜裒得嘉,奇嘉为裒所得,乃益器焉。后为征西桓温参军,温甚重之。九月九日,温燕龙山,僚佐毕集,时佐吏并装戎服,有风至,吹嘉帽堕落,嘉不之觉,温使左右勿言,欲观其举止。嘉良久如厕,温令取还之,命孙盛作文嘲嘉,著嘉坐处。嘉还见,即答之,其文甚美,四坐嗟叹。”由是可知,孟氏之芳邻,当指座上东晋名士庾亮、褚裒、桓温、孙盛之属,王勃借用来代称滕王阁上诸公,隐然以孟嘉自比。本书采用第二种解释。)[上句说自己并不像谢家子弟那样有才华,表示谦恭。下句说,自己能与参加宴会的各位嘉宾结交,十分庆幸。文章又回到题目,扣住一个“饯“字。]他日庭,叨陪鲤对;今兹捧袂,喜托龙门(以后,我将亲临府上像接受父亲训示一样,聆听诸位长辈的教诲;今天,举袖作揖谒见阎公和诸位,很高兴好比登上龙门。①他日:将来、今后。②趋:徐趋,小步快走,这是表示对长辈的恭敬。③叨陪鲤对:叨:tāo,惭愧地承受,表示自谦。陪:比附。作者不敢以孔鲤自比,所以谦逊地说“叨陪”。鲤对,用孔鲤应对父亲孔子的故事来表示对在坐长辈的尊敬。事见《论语·季氏》:孔子“尝独立,鲤趋而过庭。曰:‘学诗乎?’对曰:‘未也。’‘不学诗,无以言。’鲤退而学诗。他日,又独立,鲤趋而过庭。曰:‘学礼乎?’对曰:‘未也。’‘不学礼,无以立。’鲤退而学礼。”④捧袂:举起双袖作揖,表示恭敬的姿势。袂,mèi。⑤托龙门:托,指寄托身子,这是客气话。龙门,地名,在今山西河津西北的黄河中,那里两岸夹山,水险流急,相传鲤鱼跃过龙门则变为飞龙。这里借“登龙门”的说法,表示由于谒见名人而提高了自己的身价。《后汉书·李膺传》:“膺独持风裁,以声名自高,士有被其容接者,名为登龙门。”[这两句是用客气的语言收束对宴会的叙述。]杨意不逢,抚凌云而自惜;钟期既遇,奏流水以何惭?(我虽然没有遇到杨得意那样的引荐之士,只好抚弄自己的文赋而叹息;但今天遇上了钟子期那样的知音,奏一曲高山流水又有什么羞愧呢?杨意:杨得意的省称,汉武帝时任掌管天子猎犬的官。②凌云:指司马相如作《大人赋》,代指文学才华。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,司马相如经蜀人杨得意引荐,方能入朝见汉武帝。“相如既奏《大人》之颂,天子大悦,飘飘有凌云之气,似游天地之间。”作者用这个典故,感叹自己虽有司马相如的才华却没有司马相如的运气。钟期:钟子期的省称。《列子·汤问》:“伯牙善鼓琴,钟子期善听。伯牙鼓琴,志在高山,钟子期曰:‘善哉,峨峨兮若泰山!’志在流水,钟子期曰:‘善哉,洋洋兮若江河。’”钟子期遂成伯牙知音,钟子期死,伯牙终身不复鼓琴。作者用这个典故,意在说,遇到阎公这样的知音,自己能在宴会上赋诗作文,再也没有什么遗憾。)[这个句子是对上文的归结。“杨意不逢”,感叹自己伯乐不遇,仕途不幸,照应第四、五段;“钟期既遇”,欣喜自己在宴会上巧逢知音,文章有幸,既收束本段,又自然地引起下文。]

 

第六段先承上段继续引用典故,表达自己的远大志向,抒发其怀才不遇的悲愤。然后笔锋一转,又回到宴会,表明有幸赴宴,得以结识各位嘉宾的高兴心情。

 

文章从第四段开始转入宴会的描写,顺势宕开去,抒发其人生际遇的感既,至本段又回到宴会,文章大开大合,收放自如,文思绵密,井然有序。

 

呜呼!胜地不常,盛筵难再,兰亭矣,梓泽丘墟。唉!名胜的地方不能长存,盛大的宴会难以再遇,兰亭的聚会已经是陈迹,金谷园也已成为废墟。兰亭:在今浙江省绍兴市附近。晋穆帝永和九年即公元353年三月三日上巳节,王羲之与群贤宴集于此,行修禊礼,祓除不祥。已:过去、消失。梓泽:即晋朝石崇的金谷园,故址在今河南省洛阳市西北。)临别赠言,幸承恩于伟饯;登高作赋,是所望于群公。离别时写几句话作纪念,非常幸运在这次宴会上承受大家恩爱;登此高阁而写诗作赋,那就指望在座的诸公了。赠言:指留下这篇序文。②登高作赋:《韩诗外传》卷七:“孔子曰:君子登高必赋。”)敢竭鄙怀,恭疏短引,一言均赋,四韵俱成。冒昧地用尽鄙陋的心怀,恭敬地写下这篇小序,我的一首四韵小诗也已写成。疏:书、撰写。引:序。③一言:即下句“四韵”,指王勃在滕王阁宴席上写的《滕王阁诗》。赋:写。)请洒潘江,各倾陆海云尔请各位像潘岳、陆机那样,展现如江如海的文才吧。①潘江:潘江与下句“陆海”,指潘岳、陆机,都是晋朝人。钟嵘《诗品》:“ 陆才如海,潘才如江。”云尔:语气助词,用在句尾,表示述说完了。)

 

第七段,文章结尾,紧扣题目“别序”二字,说明自己写《》的缘由和对在坐诸公的期望。“呜呼”一声浩叹,列出“兰亭”“梓泽”的典故,写尽古今盛会曲终人散、无迹可寻的凄凉。“临别赠言”“登高作赋”,点出阎公召集这次宴会的主题和自己写序的缘起。“敢竭鄙怀,恭疏短引,一言均赋,四韵俱成”,是说自己不避浅陋,先写了序和诗;“请洒潘江,各倾陆海”是期望在坐的嘉宾各展文才,各赋所怀。全文在这种礼让中结束,不失分寸,非常得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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