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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传忠语文工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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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深处的守望  

2015-10-25 10:51:15|  分类: 个人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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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深处的守望

张传忠

 刚到学校,就发现山区学校有许多留守儿童,于是就利用周末家访。霜降无霜,周末拥抱阳光。急冲冲骑着摩托车走了20多公里,在崎岖蜿蜒的水泥山路盘旋而走,走了半个小时多,才来到大山深处的泉港区涂岭镇黄田村山脚下。这时的道路变得崎岖难走,只能停车步行。农民们正在收割着黄灿灿的稻谷,从土里刨出大块的地瓜,一片丰收的忙碌。经过多方询问,在热情的村民的指引下,终于来到家访学生的房后。她的家,就在路下边,低矮、破旧,青白色杂石堆砌的墙体。扶着蜿蜒凌乱的石阶梯走下,暗灰色的木门半敞开着,有点摇摇欲坠。透过灰暗的光线,看到见到一位瘦弱的学生正在大门边的方形桌做作业,暖阳照在她的身上。看到我们的到来,她怔了一会儿,回过神来小声的说了老师您来了。怯生生地站在一旁。你爸呢?”“他出去了。扫一下房子,地板上是忽高忽低的泥土,旁边的床板布满了灰尘。阴暗的厨房间,灶台旁堆满了干柴草,却没有烟囱。靠窗台的液化气灶早已一片漆黑,打开锅盖,也是漆黑的一片,是食物烧糊的色彩。只有盛水的塑料桶才透露出点生气。拐进里间,只见一件堆满了杂物,好像是做羊圈用的,布满草料和泥土,半个屋顶露着光。房子中的对联泛着亮丽的红光。小女孩单薄的身子与老旧的房子形成强烈的反差……

  这次家访,是因作文批改中的一次偶然的发现。在布置一篇作文中,她写了《那个伤心的日子》,在文中她写到盼望着爸爸的到来,可是爸爸到晚上十一多点还没有回家,于是不停地问奶奶。奶奶腿脚有病,走路住着拐杖一步步地挪着,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,接着想用电线上吊,省得在遭这分人间苦罪,她哭着央求奶奶,不敢离开奶奶,后来亲戚邻居来了救了奶奶……奶奶在她读四年级离开了……这是童年中最伤心的回忆。作文看完后心中一直被这件事牵挂着,于是赶紧找她交谈。原来她出生在另外一处大深山,生母家已经生了两个女孩,为了生一个男孩,她被抱养到这户人家。她依稀记得养母在她两岁时离家出走,从此杳无音信。养父和她相依为命。听完之后很是唏嘘。没想到在学校活泼开朗的她竟有如此遭遇,刚入校时她因在宿舍朝窗外喊叫而被我狠狠地批评了一次,我想可能因为在家里憋闷得太久的原因吧,竟有点自责起来。在刚举行不久的校运会中获得跳高第一名、跳远第三名,还在班上表扬了她。在学校总能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笑容,那样阳光质朴……

  进入杂乱的房间,这是她爸爸的房间,墙壁上还挂着她小学时获得的奖状,喔,还得了这么多的奖状!我们赞叹道。”“……其实也没有什么的……”小女孩低着头笑着说。老旧的桌上放着她这次运动会中获得的奖状,我拿起奖状悄声问着:你爸知道吗?”“知道啦,我已经跟他说过了!开心的笑容浮现在稚嫩的脸蛋,在夕阳中映着红红的霞晕……

 在交谈中她说现因为老房子经常漏雨、不避风,就住在伯伯家。伯伯一家外出打工,姐姐已上大学,哥哥在泉州读书,刚好有空房,她就暂时寄居在伯伯家。她爸住在老房子,一日三餐回要到这老房子与爸爸生活在一起,每天来老房子看到爸爸在心理就踏实多了。爸爸每天早出晚归做小工,有时外出好多天都没有回家,有时没找到工作在外喝酒,她就这样坐在后门等待着,就这样漫长的等待着,等爸爸回来后才回伯伯家中睡觉。有时会等到深夜还不回来,就哭着叫亲戚帮忙找回来。交谈中她深邃的眼神不时闪过一丝丝忧郁。由于没有种田,家中食物都是买的,房前的菜地是邻居帮忙浇种的,家中没有饲养鸡鸭之类,要吃肉只能等爸爸回来买。读五年级时依山而建的土坯房子因违建断断续续建了两年多,至今还是空荡荡的外墙……

 沉默了一会儿,天变得灰沉了,我们留下一些食品,挥着手告别了。或许由于含羞,她挥下手就进入蜗居的2米多高的老房子中。夕阳照在背上,拉长了单薄的身影。回来时走在崎岖的小道上,觉得短短的一段路是那样的漫长。忽然看到一只母鸭在前面一摇一摆走着,一只小鸭在后面扑扑地跟着,母鸭还不时回望着,嘎叫着啄着小鸭,就这样慢慢地踱进铺着稻草的小窝。看着这一幕情景,不禁让人感慨万分,多么温馨的一幕。可惜在生活中却缺少点什么,在大山深处,在偏僻的山旮旯里,一位单薄的小女孩还在守望着父亲的到来,守望着一个温馨的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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